蔺灯

若批评不自由,则赞美无意义。
萌冷门不算惨,大不了吃自己,真正惨的是雷热门……
随时可以点梗因为这个金鱼脑经常想不出梗,但写不写得出来以及写得怎么样并没有保证_(:з」∠)_

【Gradence】beginner初学者

全程部长本人。剧情与同名电影无关,就是非常想抒个“爱的初学者”的情。抒成什么水平就再说吧……

草稿流大纲体,时间线拉得飞快,都怪我笔力有限。魔法相关的内容全是自己胡扯的,如果有严重OOC或任何bug请大力敲打我。

持续修改可能。文前唠叨很多注意。


【关于原本的Graves的设想】

部长应该不是老格的人,不然依部长的能力,老格完全可以让他去找默然者或从他处获得情报,没必要亲自上一线。就算要躲避追捕,纽约那么大干嘛非得来MACUSA……他是大魔王,不可能在别处就不能实时监控任务进展啊。也不是灯下黑,因为欧洲才是那个最危险的地方。

老格肯定要模仿部长的人设,但是只有必要在部长的同事面前模仿。在同事看不到的地方,比如对Credence的态度(以及他要Credence找默然者这件事肯定是不能让MACUSA知道的)和在地铁里对Newt的虐待,跟部长本人像不像,只能说不知道。所以只能确认工作场合的部长就是老格表演的那个样子,审讯Newt的样子(说错话露馅之前)还是很稳重冷静的,跟虐待狂毕竟是很有差别吧。


【前情】

部长在调查第二塞勒姆时就认识了Credence,但单纯是整个安全部在观察该组织的活动,并没有个人单独接触,Credence也只是远远地看到过部长,并不认识。老格为了装成部长,提取了他的记忆,与默然者情报一对比,认为可以利用Credence,于是开始接近他。

Credence能压制老格,老格能挑整个MACUSA,所以Credence不应该那么容易就被MACUSA炸光啊……私设默默然给Credence剩下了一点保命的力量,被炸掉后留下的那一小缕现场看到了老格现形,但是只有印象,记忆不清楚。虽然对欺骗他的Graves很失望,却也不能忘记那些难得的温柔,他想知道自己是否得到过没有其他目的的爱,于是开始试着从回忆中寻找Graves何时被掉包的线索,慢慢想起了Graves态度变化的时间节点。

被用来熬了很久复方汤剂的部长获救之后直接住院去了,精神受损的状况远比身体伤害严重,因此主要是在接受心理治疗。关于老格给部长造成的精神伤害受了这篇文的影响,为了避免抄袭我这边没有详写(得了你就是写不到位),以及我的部长是去治了的……


【正文】

01

住了大半个月的院,医生宣布他的心理治疗可以告一段落、再观察两天就能回家休养之后,帕西瓦尔·格雷夫斯觉得是时候告诉医生自己一直感受到被保护性监视之外的人窥视了。

这种感觉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到现在才说,可能会被皮奎利主席认为过于冒险。格雷夫斯毫不怀疑格林德沃有突破任何严防死守的监控(无论是对他自己的还是对格雷夫斯的)的可能性,但也想不出黑魔王还有什么不以灭口为目的阴魂不散地缠着他的理由。况且格林德沃确实对他的精神造成了相当的摧残,到医生判定治疗结束之前,格雷夫斯甚至不能确定被窥视感到底是不是创伤后遗症。尽管一向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也正是因此他非常清楚自信和盲目自负的区别。

但MACUSA的安全部长对皮奎利主席的了解倒是没有随着精神创伤而受损。她的确相信了格雷夫斯的判断,并对这个没有被监控发现的窥视者如临大敌,当地毯式检查得出的结果是“窥视者”正是一小缕时聚时散的默默然,更是整个MACUSA都炸了锅。要不是正在跟纽特学习神奇生物知识的缇娜强烈建议先对这缕似乎没有恶意也没做出破坏行为的黑雾进行观察(“部长除了感到被窥视外也没受到任何影响吧?”她都急哭了),没准医院也就跟着保不住了。


02

这一小缕默默然逃脱了如此等级的监视令主席夫人大受冲击(“当然了,因为你们对非攻击状态的默默然一无所知啊。”纽特用唇语嘟哝着)。这反而成了闻讯急忙从伦敦赶来的纽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严重受创但没有“死亡”的默默然的机会。为了保密,只有MACUSA内部的魔法生物专家参与了纽特的研究,当然还有缇娜——尤其是在她连续数日来格雷夫斯的病房看望他并终于在某一天格雷夫斯睡下后(当然是装睡的)试着对病房里的空气叫了声“克莱登斯”,结果发现这一小缕黑雾还真能化出个克莱登斯的形之后。

行踪暴露并没有导致黑雾做出危险行为,纽特认为也许克莱登斯对格雷夫斯的正面情感超过他们的预期。被黑雾萦绕的人形的——大部分时候是腰部以上的,有时候干脆就是一个头——克莱登斯仍愿意与缇娜说话,并对她亲切的微笑报以羞怯的笑容,达到这一步又花了缇娜几天的时间和努力,以及格雷夫斯几天装睡的努力。

观察了全过程的纽特提出大胆的猜想,克莱登斯现在就是个游魂,被炸后剩下的力量全用来保住一个不时会雾化的不稳定的身体了,要不是能雾化,几乎就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水平。就算真是来报复的,恐怕也是有心无力。然而与其说是报复,据缇娜说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他的目的,只能确定他不愿意离开格雷夫斯——起码缇娜是无法把他带出格雷夫斯的病房外,这也就意味着在格雷夫斯出院前没人能做到了。

说完她又偷偷对纽特咬耳朵:这孩子的精神状态也跟身体一样不稳定。


03

黑雾事件严重延迟了格雷夫斯的出院时间——现在克莱登斯和他一样是MACUSA的监视对象了。这让他只好在医院里进行休养,顺便又做了一疗程加强治疗,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他前所未有地庆幸于巫师的心理治疗是意识交流,即使工作性质让他早就习惯在监视咒中生活,想到自己的创伤被暴露在医生之外的人面前还是让他非常不适。

这团黑雾对他的执着也没让格雷夫斯少不适一点。感谢稀有到连格林德沃都没有防备的摄念者奎妮能对格林德沃进行一部分记忆提取,尽管这种事只能做一次,他已经知道了那怪物披着他的皮对那个可怜的年轻人做了些什么事,饶是见惯大场面,对这样一颗脆弱的心的玩弄还是令他毛骨悚然。

但同时格雷夫斯也对这个几乎不认识的男孩有了些好感,因为这孩子没让他给格林德沃背锅。缇娜坚定地说她感受不到哪怕是黑雾状态的克莱登斯怀有恶意,她甚至带了奎妮来感知了一下。其实格雷夫斯自己也这么觉得,他决定相信她们,因为在这件事上,他也没别人可信了。


04

纽特费尽心思想要搞清楚克莱登斯为什么这么想在格雷夫斯身边,而缇娜与克莱登斯的交流总算卓有成效,那男孩终于敢在缇娜的陪伴和引导下出现在醒着的格雷夫斯面前。

过程不能算很成功。即使是被他看一眼,似乎都用掉了男孩全部的力气,他像是逼迫着自己回应格雷夫斯的目光,短短一分钟内几度要散成黑雾,而格雷夫斯第一次看清楚了遍布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和纤细身体的弗兰肯斯坦怪物一般的伤痕,就跟四处捡回碎片缝起来一样。他试着伸出手去触碰面前男孩的几乎半透明的手指,触感传来的瞬间,伴着一声低哑的哀鸣,格雷夫斯目睹了克莱登斯沿着那满脸满身的伤痕散成雾状,然后像被稀释了似的融入到空气中,直到肉眼不可见。

缇娜目瞪口呆地看向他,格雷夫斯觉得自己的表情可能也差不多。


05

无论如何,格雷夫斯痊愈了就得出院。医生保证他足以回到MACUSA工作,但皮奎利夫人还是给他延长了假期——其实是在家工作,这对格雷夫斯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有区别的是,他得带着克莱登斯一起回家。

不止是因为没人能把仍然不稳定的克莱登斯从他身边带走,也是因为MACUSA和医院都无法安置这么个复杂的对象。纽特的手提箱当然不合适,而监狱,不,怎么也得离格林德沃越远越好,况且目前也不确定是否该以及怎么给默默然量刑。研究、安全、人道等各种诉求平衡下来,只能将两人放在一起以避免产生新的不确定因素,也节省MACUSA继续进行保护性监视的人力。

这边医生论证了将照顾一个具体对象作为格雷夫斯持续心理复建的方法的可行性,那边缇娜和纽特确认了克莱登斯的确有想要恢复身体的愿望,但他害怕陌生人,就算有能用的魔咒和魔药,也没法对看不见的雾气使用。结果自然是由格雷夫斯来承担这个活计,安全部长面对缇娜一脸充满希望的表情,在心里叹了个漫长的气,想着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同时庆幸于作为MACUSA的顶级精英他是拥有中级治疗师和心理治疗师执照的,这让他自己能极好地配合治疗,并有能力承担一部分基本的治疗工作,但他怀疑自己能不能让克莱登斯配合治疗。


06

事实证明比起配合治疗,格雷夫斯更应该担心的是明明顺利跟着他回家了的克莱登斯仍在逃避他,尽管总能感到黑雾就在他身畔——不管能不能被看见,但就是不显形。缇娜只是定期来看望他们,她和纽特不在的时候,克莱登斯的身体和精神似乎更不稳定了。

北美首席傲罗的直觉是一流的,但他并不能确定克莱登斯在他身上看到了多少那个欺骗、背叛他的“格雷夫斯”。也许是同为格林德沃的受害者让他对对方有了更多的共情,数日过去,格雷夫斯越发担心起这个某种程度上也算与他相处了许久的男孩。

也许作为照顾人的一方真的有助于恢复身为安全部长的保护者身份的心态。格雷夫斯想着医生所说的话,觉得自己应该拿出工作中解决问题的魄力了。


07

晚上,洗漱完毕的格雷夫斯换上干净的晨衣,坐在自己的床边,对着房间里的空气轻轻喊出“克莱登斯”。

空气毫无波动,意料之中。他耐心地等着,专注地望着前方的空气,表情都没变。

非常缓慢地,黑雾果然在他眼前渐渐聚拢,变得不透明,然后从这一小团雾气中慢慢出现了那张伤痕遍布的苍白消瘦的脸。格雷夫斯仍然没想通他不进食是怎么样的存活状态。

克莱登斯深黑的眼睛对上了他的,气氛莫名紧张了起来。一时难以认清那双幽深的眼中有多少复杂的感情,但这是第一次在没有缇娜陪伴的场合下,格雷夫斯被克莱登斯直视着,尽管他表情木然,嘴唇明显地发抖,环绕着他的黑雾的形状绞缠得愈发厉害,但那双漂在空中的眼睛没有望向地板或任何别处,只是微微低头,望着安静地注视着他的年长男人。

房间里只有壁炉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两道轻微的呼吸声。但在两个有能力感知到这样细微声音的人耳中,无异于汹涌而来的巨浪。


08

慢慢地,格雷夫斯抬起手,掌心向上,似索求,又似迎接。

他看到克莱登斯眼中的深潭起了波动。黑色的雾气从伤痕中冒出来又收回去,几无血色的唇颤抖得更厉害了,但最终,雾中还是伸出了一只同样苍白的细瘦的手。同样遍布伤痕,同样止不住地颤抖,那只手和整团漂浮的黑雾缓缓地靠近格雷夫斯,终于在一个足够近的距离,将指尖落在了格雷夫斯暖热的掌心。

格雷夫斯注意到那支瘦得过分的手臂是光裸的,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要向纽特询问默默然变身对服装的影响。

而眼下更重要的是那些冰冷的指尖在他掌中,尽管若即若离,而且萦绕其间的雾气冷到具有攻击性,但那的确是柔软的人类皮肤的触感。

格雷夫斯静静地微仰着头,望着几乎呆住的克莱登斯,同时尽可能轻柔缓慢地,将手掌逐渐拢起。

他握住了他的手。


09

格雷夫斯终于被他的病人允许正式进入了治疗师的角色。多亏年轻时出过的无数傲罗任务让他什么没有耐心最不缺。在抓获格林德沃之后的MACUSA会议上皮奎利夫人还说过格林德沃还不如格雷夫斯本人耐心好,当时在家靠双面镜远程参与会议的安全部长先生只能攥着拳头告诫自己不能犯上。

仍然没人知道克莱登斯之前很少显出完整的人形是因为不能还是不愿意,现在他能以人形乖乖吃药就让纽特缇娜格雷夫斯皮奎利夫人等等所有人谢天谢地了。这说明克莱登斯的情绪和身体都有了逐渐稳定下来的能力,还说明他对格雷夫斯的恐惧日益减少,依赖与日俱增。每天格雷夫斯得亲自熬药,每到熬药的时候黑雾就会聚拢到可见状态盘旋在坩埚周围,似乎对魔药充满兴趣,格雷夫斯还得想办法让他远离坩埚的热源。

内服好说,至于外敷这个问题,格雷夫斯觉得自己比克莱登斯更不适应。冷得刺骨的黑雾在一具光裸的身体上游移,被特殊魔法光晕笼罩的双手逐一抚过那些苍白皮肤上的每道伤痕,这个场面实在是太不可描述了,搞得格雷夫斯每每恨不得给自己甩上一个闭目塞听咒。

但克莱登斯还是那样似乎满是无措的僵硬表情,哪怕他丝毫不懂遮掩眼中的波动,也克制不了从嘴唇到全身的颤抖,却始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不像对缇娜那样,他只在格雷夫斯对他说话的时候以小幅度的动作回应对方的要求,并且从来没有过拒绝。哪怕第一次的治疗还没完成就结束于他带着呜咽的溃散,第二天克莱登斯还是静静地在格雷夫斯面前聚成平躺的样子,在每天的治疗结束后,格雷夫斯递给他睡衣,将他放在柔软的床铺和被子中,他也只是一瞬不瞬地紧紧望着格雷夫斯,微微的点头当作回答年长男人的“晚安”。

就像深不可测的暗井。探索这暗井的每一步节奏都得由格雷夫斯掌握,这让他提心吊胆,并感到自己作为傲罗的专业水平在严酷的考验中哗哗上升。


10

给克莱登斯用的魔药和魔咒其实不是针对他这种史无前例的状况开发的,只是选择了通用的最无副作用的稳定处方,格雷夫斯希望这不违反医疗伦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他治好了。他只知道自己做的治疗记录一定会创造历史,尤其是在治疗过程中越来越明显地感知到克莱登斯身上的魔力波动之时。

创造历史的应该是克莱登斯,这孩子确实堪称奇迹。格雷夫斯的内心第一万次感谢格林德沃的失败。

难以带克莱登斯出门,纽特、缇娜和格雷夫斯的主治医生为此专门来了一趟格雷夫斯家,试着讨论被默默然耗尽的克莱登斯的魔力的逐渐恢复对他身体稳定的影响。无论从治疗还是从神奇生物角度都不够他们专业的格雷夫斯只能抱着手在旁边看,并注意到近来雾化频率已经低了很多的克莱登斯又以黑雾形态蜷缩在缇娜身边不安地绞缠着,只留下一双充满惊惧的眼睛,时不时地望向他的方向。

为了不刺激克莱登斯,纽特和医生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最后还得靠缇娜柔声问他:“Cre,你想要学习魔法么?”

克莱登斯的头部慢慢出现在空中,犹犹豫豫地点了点。

“那么,”缇娜的语调严肃了起来,“在身体治好后,你想要保留雾化的能力么?”


11

克莱登斯开始需要进食,但只能拿魔药当水喝。雾化频率越低,他身上的伤痕越浅越少,格雷夫斯不知道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医生也不知道,只知道人形的克莱登斯仍然喜欢时时跟着他,但由于机动性远不如黑雾状态,在格雷夫斯面前无法掩藏的大幅动作似乎让男孩越发的局促不安,一旦格雷夫斯从餐桌上抬起头、从工作中回过头、从蒸腾的坩埚上看向他,克莱登斯就急忙移开几乎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嘴唇被咬得显出了难得的血色。尽管治疗有效值得高兴,格雷夫斯觉得这个状态也是一种副作用。

更糟的是克莱登斯似乎终于发现了魔咒治疗的不可描述之处。他的表情不再像被石化了似的木然,然而明明眼中满是慌乱,却还是紧紧盯着格雷夫斯的脸,好像格雷夫斯得看着魔法光晕在他身上熨过的轨迹就看不见他的眼神在哪里似的。

中级治疗师很无奈,他不能回应克莱登斯那强烈的注视,但要他集中注意力于治疗咒下的身体……

所以当又多了一份为克莱登斯进行魔法启蒙教育的工作时,格雷夫斯觉得无论如何得着手解决这可怜孩子的心理问题了。


12

反复推敲思前想后做了万全准备后与克莱登斯就心理治疗和心灵连接问题进行了一次长谈……并没有。在漫长的介绍和铺垫之后,格雷夫斯小心翼翼地提出治疗用的临时心灵连接,克莱登斯立刻就点头了。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格雷夫斯震惊地想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戒心啊你知道我到底要干嘛吗你倒是问问啊,但面对克莱登斯躲闪了半天终于意识到在谈话中应该直视对方因而又恢复到那种执着专注的直勾勾的眼神,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想想也是,说了这孩子能听懂多少呢。格雷夫斯想起缇娜拿来的关于克莱登斯背景的报告,在第二塞勒姆的时候他就几乎是失学状态,只会基本的读写,少年的好时光尽数耗在了灰暗的街角和满布狂热的传单里。

出身伊夫尔莫尼水蛇学院的皮奎利夫人似乎拥有巫师教师资格证,格雷夫斯打算等这事儿了结之后自己也去考一个。


13

克莱登斯的学习进程比治疗进展还快。两相配合,雾化似乎真的有望成为他的独门技能。主动可控的雾化从黑色变成了浅浅的灰色,形态也不再那么凶狠,甚至温度也柔和了许多。没人问他为什么想要保留雾化能力,但这对克莱登斯保证自身安全有好处。格雷夫斯相当感谢了解所有情况但为了避免刺激不能出现在克莱登斯面前的皮奎利夫人在教育上提供的帮助,并对MACUSA在克莱登斯一事上的态度转变感到欣慰,讨论已经展开,或许这会成为改善边缘人群境遇的契机——无论是在整个美国作为边缘人群的巫师,还是在巫师社会中作为边缘人群的麻鸡,以及巫师中比较弱势的部分巫师、潜在巫师和最惨的哑炮。为了避免出现下一个默默然,第一步就是承认现在的巫师世界并没有消灭这种危险。

克莱登斯对魔法真的具有发自内心的热爱,格雷夫斯不确定这是来自魔力的本能还是对十多年压抑生活的反抗,总之那孩子确实鲜活起来了。对格雷夫斯鼓励的笑容,他开始展露出微笑,从前那双迷惘的眼中也注入了更多的光芒。但同时精神力的活跃也使之前随着身体状况稳定下来的精神状态又混乱起来,纽特提醒格雷夫斯一旦克莱登斯注意到自己越来越难以克制情绪——不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就有认为自己又落入默默然状态从而进一步摧垮精神的危险。

心灵连接就是干这个用的。格雷夫斯的精神屏障在克莱登斯过于激动时能及时施以安慰,傲罗温柔而强大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大部分问题。但对此既无意识又无防备的克莱登斯在这种时候总会露出明显的极度放松下的迷恋神情,眼神柔软得……柔软得像他那浅灰的雾,不知不觉地漫溢出来,悄无声息地将人窒息。

格雷夫斯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发现现在是自己在躲闪了,这让他很是窝火,却无可奈何。


14

梦才是最容易出现激烈精神波动的时刻。格雷夫斯自然对此早有准备,这次他衷心希望这准备派不上用场。

然而事情还是不那么尽如人意。

奎妮说过克莱登斯从前就经常做噩梦,这当然与玛丽卢的教育不无关系(“教育?哼!”皮奎利夫人抛出一个恶咒般渗人的冷笑),处于不稳定雾化状态时整个人从身到心都是涣散的,反而没有能力做梦,但在魔力恢复后出现的噩梦常是最痛苦的回忆,就像春天使抑郁病人更有行动力一样。

格雷夫斯自己也曾面对过创伤后精神失调,从经验和心智强韧度来说他都比克莱登斯高到不知哪里去了。但对史无前例的克莱登斯谨慎绝不嫌多,这天深夜格雷夫斯又被心灵连接彼端强烈的波动震醒,算算时间,最糟的情节也该来了。他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一边匆匆走向克莱登斯所在的客房一边挥手招来外套罩在身上的晨衣上。进了克莱登斯从不关门的房间,第一件事先放出一组颜色柔和的光球,以防克莱登斯突然醒来。

他在男孩床边坐下,低头看着那张伤痕还没完全消退的在噩梦中扭曲的脸。


15

格雷夫斯从心灵连接进入了克莱登斯的梦。

剧情已经进展到默默然抛下了玛丽卢的尸体,冲向夜晚的纽约街道。他从某种意义上的上帝视角看着那默默然撕毁途经的一切,然后疯狂的冲撞毫无预兆地结束于阴影中的一片废墟。默默然慢慢地落下,显露出瑟缩着的克莱登斯。哭泣的男孩在剧烈地颤抖,身体止不住地抽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碰到了悬在他心口的挂坠。

是时候了。格雷夫斯一个闪现落在那堆废墟中,疾步走向颤抖的男孩,衣角在夜风中翻起的弧度都跟当时的格林德沃一模一样。

他在克莱登斯身边蹲下,向那小小的衣衫破烂的一团伸出手,“怎么了?孩子,怎么了?”

克莱登斯没有看他,手却慌张地抓住格雷夫斯的衣襟,低泣着“help me”的声音淹没在急促的喘息中,在格雷夫斯听来细若蚊呐,却像是将那细瘦的身体尽数耗竭。

格雷夫斯发现紧紧攥住他衣襟的手上没有伤痕,他将自己的手覆上苍白冰冷的皮肤,强压下心里对格林德沃的憎恨,继续放柔声音问:“my boy,what happened?”

克莱登斯眼神发直,不知在看什么地方,但身体并没有抗拒格雷夫斯的牵引,无意识似地朝着对方靠了过去。他哽咽得语不成句,只能反复说着“help me”,破碎声音中的痛苦绝望却将与他心灵连接的格雷夫斯冲击得身形不稳,险些跪在地上。

“shhhh……Credence,my boy,”格雷夫斯空出一只手捧着男孩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另一手虚虚环上克莱登斯的腰际,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额头相触,用最沉稳的声线将气音倾吐到他的唇畔,“trust me.”

克莱登斯在黑暗中涣散一片的漆黑瞳孔微微聚了聚焦,抽搐的身体倚上了格雷夫斯坚实的手臂,眼泪更加疯狂地涌出眼眶。他的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什么,却怎么也理不顺气息。

格雷夫斯也不是真的需要他说什么,支撑着克莱登斯毫无血色的脸颊的手移到他的后颈,将他的脸按进自己颈窝,感到与向来冰冷的克莱登斯完全不相称的灼烫泪水浸透了自己的颈侧和衣领。格雷夫斯微微偏头,低声说出他等待已久的那句话:I'm here for you.

克莱登斯的双手仍然死死抓着格雷夫斯的衣襟,身体急切地靠向年长男人怀里,当那带着温热气息的厚重声线拂过耳际,他的喉间终于溢出困兽般嘶哑颤抖的呜咽。


16

缇娜和纽特这次来看望他们,是顺便来帮皮奎利夫人问格雷夫斯关于克莱登斯的巫师身份登记的问题。一旦克莱登斯能够外出,安全部长就该回MACUSA大厦工作了。格雷夫斯有点头疼,不知道皮奎利夫人怎么想的,这种事不用双面镜与他直接讨论,他只能想到有意把克莱登斯招进MACUSA所以派所有能给他做心理建设的人先来一轮铺垫这一个理由。

MACUSA什么时候心这么大了。照顾克莱登斯将近一年没太出过门的格雷夫斯感受到了一点老年人被时代抛下的惆怅。

克莱登斯每次看到缇娜和纽特来都很高兴,缇娜也很高兴,因为克莱登斯的魔法学习成果相当感人,也因为他抬起头看向在茶几上放下几个人的茶杯的格雷夫斯时露出的柔软微笑。

格雷夫斯也对他报以浅浅的笑容,然后用严肃的表情对缇娜和早已进入了苦思状态皱着脸的纽特说:“我相信这是一个需要非常谨慎处理的问题。”

缇娜原本还挺担心这种问题似乎当着或背着克莱登斯讨论都不太合适,但当注意到克莱登斯穿的是合身的新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没有了伤痕时,她就不担心了。

她悄悄掐了掐身旁纽特的手,对一脸迷惑地看着她的纽特使了个“看他们”的眼色,也不管纽特有没有搞懂她的意思,便欢快地笑着转回了头继续面对同样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的格雷夫斯。


17

一句话结局:数年后,“灰色之舞”(gray dance)克莱登斯·波尔本成为了又一个声震北美的传奇傲罗。


END

随便揍,别打脸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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